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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05

    杂感

    时值初秋,凉风徐来,偶或有雨,螃蟹露头,一年好时节。

    身居故地,感若旅次,希图有之,困蹇有之,不妨乐吼吼。

     

    坐中从前英豪多,近年大半死透透。

    美女曾如积雨云,多已从良嫁男人。

    冯唐曰:活着活着就老了

    June 29

    在倒下的那一刻

    下午去踢球,跑到快要吐,不晓得因为三十岁,还是夏天里最炎热一天。

     

    有点怀念盐汽水,外国美女,以及树林里的微风,它们在几百公里外,因想像而愈加美妙动人。

     

    有些东西,也将成过往片段,比如彩色喷泉,烟火,湖水里游船,做工精良的明信片。

     

    在倒下的那一刻,子弹穿透肩膀,不是致命位置,有些疼,我稍稍松了口气,想着大概要躺倒一下子,然后再拍拍灰尘站起来。

     

    由于还在躺着,我看到天上漂浮的白云,地球在背后转动,世界比正常看到的美好。

    June 06

    装嫩

     

    老马的夏天,本有许多回忆的,但快要忘了干净,诚如风化的岩画,彼时殚精以作的艺师认为亘久不褪,到后来却连石头都烂光。

     

    牛仔裤、T恤,运动书包,不过回光返照的装嫩,青年已死中年未立,耳边吵吵“我感到我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伟大光荣的理想在马桶里急速旋转下沉。

     

    猫郎三叹了口气,用低沉克制的声调追忆那年大排档里喝下的啤酒、卖花小孩子、破碎音乐等细枝末节,一如记录片里搜罗的旧影像,带着制式不同的横纹杂点,潮湿引致的杂音,片角简直清楚刻着“资料”二字。

     

    资料的主角蜷在公交车后座,看外面太平的街市。像大多数经历时代变迁的中国城市一样,满眼是莫名其超的水泥混凝土建筑,到处悬挂着蓝色红色铝合金招牌,他们把旧时代的一切当成废墟,然后建立起了新的废墟,有时你不得不感叹这是何等的伟业。

     

    露出大腿和肚皮的女子们,抹着浓得如同油画般的妆,就在中学旧址的附近,那一片尤其废墟的街面房门口招摇,她们倚门而立,神色淡然,路过的白发老人几乎扭歪了脖子。透过炎热和尘土,你闻到人类最本色的气味,你心驰神往,或伪装成卫道士义愤填膺,但无法改变这一切无匹地般配着这个城市的气质的事实。

     

    回光返照的装嫩也需要进行到底,你拽出旧MP3,挂上耳机,Play……

    May 20

    不敢满足,别忘记他们,以及美好的生命

    A

     

    今天,我听说他们降下了旗帜,停运火把,在防空警报和鸣笛声中,一群穿黑西装的人站在建筑外紧盯镜头,播音员拿捏腔调,千篇一律的电视频道。

    有人满足了,说Finally,这是对生命的尊重,是网络的胜利,云云。

     

    而我在这里想对朋友们说,请你谨慎,请你千万不要轻易满足。因为——

     

    在倒塌了无数学校,仅倒塌三所乡镇政府楼,至今没有明确说法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国外救援力量迟迟无法获准入境,耽搁了最宝贵的救援时段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抗灾最紧要的关头,仍然坚持传递火把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一个远隔大洋的美洲国家之后,灾害发生国才宣布举国哀悼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媒体还在将主要镜头分配给领导人,配以小民感恩戴德的夸张表情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人们热衷于捐款数额排行榜,并评头论足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强制捐款大行其道,爱心成了变相摊派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伴随着大难,诈骗短信满天飞舞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一个本该沉痛肃穆的场合,人群狂热呼喊“中国万岁、中国加油”的时候,我们不敢满足。

    在我们表达意见的任何一个网站,随时可能被不出具理由地屏蔽的时候,我们怎么敢满足?

     

    降旗了,哀悼了,是好事,但也仅此而已,这不过是一场“全民化的将这场灾难仪式化的努力”。我们离真正的尊重生命,真正的网络胜利,还遥远得很。

     

    或许我们中很大一部分人的爱心和激情,会在长达三天的仪式中,由于经验的缺乏,准备的仓促,以及底蕴的不足,渐渐消退成难以言说的负累,紧接而来的就是淡漠和遗忘——这不是危言耸听,谁还记得缅甸的死难者,山东的死难者,10年前印尼的死难者,19年前广场的死难者?

     

    但请别忘记那些在灾害中的,压在废墟下动弹不得的生命,他们与我们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民,境况何其相似,而又何其差之千里。他们在那种情形之下,仍在为生存而奋斗,为未知的明天而坚持,我们又如何能放弃对一个更美好的生命,更美好的明天的追求?——这正是我在这里大煞风景吹毛求疵的缘由。

     

    请无论如何不要忘记他们!

     

    B

     

    那天倒是难得的颇孤独的一天。

    在公园里头,看到老人们闲坐,唱老歌,拉着手风琴,忘记头顶上呼啸的风,生命这虚无的玩意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质感,美丽而写实。

    August 07

    热出毛病

     
    日头算不得毒辣,空气却仿佛刚被烤过,罩在面上,盘笼在肩头,钻进粘糊糊的内裤里面。吸力花奋力蹬车,迎着热风,大声感叹道:同胞们,此城虽大,已容不得一具干爽的臀部了。
     
    然而同胞们已如此麻木不仁,吸力花的感叹像死潭落叶,几乎最细微的波纹也未激起。他们忙着紧抱脑袋,从马路这头滚去那头,再原样滚回。
     
    只两只猫,拿猪头花纸折了许多精致的纸飞机,从老楼的17层奋力往外掷,仿佛春天,草坂上竞舞的蝶群,蔚为壮观。
     
    没多久,凄厉的警笛如期而至,无数荷枪实弹的军警跳出卡车,他们黑色,神情坚毅,有条不紊地包围过来。
    April 11

    十年,革命时期

     

    青春十年,不短不长——没短到令所有记忆化为乌有,没长到眉目全非相见不识,就像注定淹没的乱石滩,只漫得一半,余下几簇嶙峋石头星散水面。

     

    你站在这半吊子河滩边,春日午后的阳光暖和得很,大分量午餐造成的缺血晕眩令你昏头涨脑;你开始怀念破鞋医生、女老师、诰命夫人等等优秀女性;风适时地摇动芦苇,一光头小屁孩冲过来晃动着手指对你说,非也非也,不是芦苇在动,是你的心在动,你毫不犹豫地挥以老拳,并将其活埋于沙下。

     

    过去了,多少事,化成水面之下长满青苔的暗礁。当年那个诨号王二的老男人在北京郊区的破房子里度过最后时光,你远没有驻足观望的闲情,你忙于冲刺垃圾高考,意淫女同学,以及写些屁诗。你唯一庆幸的,是在十年之后,你还能看见那几块石头。

     

    你为此感动莫名,抖抖索索地站在那儿任凭春风掠过内裤。

    March 29

    Beautiful Lady

     
    血腥的战役已经结束,到底是两败俱伤了,无数的兵士躺倒在山坳里,层叠交错,一如张老师的电影,并无一位动弹。
    似乎应是黄昏的吧,有落阳的余晖,斜在西边黑黝黝的坡肩,闪烁在胸镜的红晕里面。
    无论鼓金或画角,都不会再响起,只有战马垂死的哀鸣。
    羽箭和旌旗搅和着,给山坳覆上毛茸茸的一层,等待风起时最后的悲凉。
    于是忽然有了风,镜头追随着一截子翻滚飞舞的红樱子,掠过了坡地和山梁,掠向空阔的草原和沙地,渐至暗黑的天空,并无一丝迟疑。
     
    当然没有片尾冗长的字幕,不过是一个曲调里莫明其妙的异想。
    September 18

    诗歌是什么

     
          很多简单的问题往往令人迷惑。比方说,诗歌是什么,这问题就很难解答。
     
         现在看来诗歌是文学的一种形式,但从广义说,它的起源应是早于文学的——然而,这又把文学狭义化了,我们姑且以狭义的文学来比照广义的诗歌罢。古人类劳动的号子是诗歌的起源,随着社会关系的进化和复杂化,有节奏的号子转变成了语言,语言又以文字的形式被加以固化,这就是信息交流在空间和时间两个纬度上的飞跃。在这一漫长过程中,有个分支一直被区别保留——这就是诗歌。诗歌除了传统的信息传递作用外,仍然保留了较多的娱乐特性,这与基本用作信息交流和工作协作的日常语言是有明显区别的。在某些所谓的落后民族里,由于没有文字,他们的史书是靠一代一代的讲述人,或者说,唱述人,通过歌谣(诗歌)的形式流传下来,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即诗歌由于其易于仪式化的特点,在隔代交流中发挥重要作用。
     
          最近人们评论赵丽华女士的诗歌,似乎有很多较为严厉的批评,认为那根本不是诗歌。我觉得,这些负面的意见有些偏重于诗歌的仪式化功用,即上文所说的某些“落后民族”唱述史书的例子,把诗歌的严肃性过于夸大了。比照留存至今的“先进民族”,我们原生态的诗歌本来就是没有什么特别严肃的意义、随意组合起来的句子,表达的是古人类们发自心底的快乐、爱意、痛苦、失落等等情绪——押韵似乎都是后来渐渐发现的新玩意。
     
          赵丽华的诗并不好,她的散文比诗好一些,但问题不在这里。你可以说你不喜欢她的诗,但你不能说这不是诗。她的对大多数读者而言没有意思的短句,至少对她个人是有意义的,表达了她的情绪,给她追忆的空间;她的情绪与海子、顾城、北岛,与徐志摩、舒婷、艾青,与1966之后的郭沫若他们的情绪不同,她不一定要唤醒什么人或标榜什么。
     
          在这种意义上,诗歌永远只是外表,所有的文学手段都是外表,外表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无法被置疑其存在的,因为它已然存在了。
    September 16

    大国气度

          如果有来生,你还愿不愿意做韩国人?
          不愿者67.8%
     
          如果有来生,你还愿不愿意做中国人?
          不愿者63%
     
          韩国数据,中国媒体很开心地报道了。
          中国数据,中国政府很正常地屏蔽了。
     
          到底是泱泱大国,气度就是不同。
    April 16

    通知殇歌

        严肃到了一定程度就变成搞笑,搞笑到了一定水平,也就有人跳出来进行严肃的解析。这世上总有一些傻逼这个圈子里绕,另一些傻逼则站在圈子外边傻笑——当然,他外面还有更大的圈子。

     

        前两天广电总局非常严肃的下发了一个通知,“……近来,一些国外通讯社和媒体通过多种渠道向国内地方电视台推销国际新闻素材,带有明显的政治意图……各级广播电视行政管理部门必须牢固树立政治意识、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进一步增强政治敏锐性和政治鉴别力,把加强对电视国际新闻的管理纳入到宣传工作的管理中来,严把导向关,切实负起管理责任……各级电视台播出的国际新闻必须统一使用由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提供的电视国际新闻……”。

        真真高屋建瓴目光如炬疾恶如仇,那天俺才读了一半,便醍醐灌顶地,尿意阵阵地,不可抑制地,没法不丢人地,当场在办公室里,很失态很耻辱地,泄了。

     

        几天过去了,虽然俺还没完全从刺激中恢复过来,但由于这是个春光明媚的星期天,作为一个正常的单身男人,很合逻辑地,可以理解地,俺有些了不可言道不利健康的想法——于是,俺失控地再次登陆了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官方网站“国际在线”。

     

        然而,以下就是那个曾经令我性奋的页面。

        http://gb.chinabroadcast.cn/8606/2006/04/12/1245@997569.htm

        就像怀念那些总支持不了几天的Adult BBS一样,在这个星期天的上午,俺低唱起无名的殇曲,而那页面残躯上头高挂着的“点击这里走进中国,点击这里走向世界”,终于彻底攻破鸟俺的泪腺——至于俺是哭是笑,他们管不着。

    March 11

    私下吐槽

     

        有些话不吐不快。

     

        最怕是半吊子。我们半吊子社会主义,结果老百姓买不起房,看不起病,我们的孩子念不起书,朝鲜古巴是很穷,但他们在这几处落实了社会主义,因此比我们好很多;我们半吊子资本主义,结果人人向钱看,处处讲效益,为了利润不讲基本的游戏规则,背弃起码的社会公德,股市、中超这些大家最耳熟能详的例子,不用我多剖解。更可怜可笑的是,明明半吊子,偏偏不敢承认,要拿个“特色”来粉刷,这样搞下去,可怜的是我们这辈人,发笑的是我们的后世子孙。被别人笑,其实不太要紧,他们不见得高明,但被后世笑,这滋味着实难受。现在中国的YY小说方兴未艾,为什么呢,大家用幻想的方式改变前朝,并不一定是对前朝怎样怎样不满,恰恰是对现状感到失望。比方说,我就很难想象美国人会写什么YY,他们这300年也有挫折和迷茫,但他们今天的国家地位和社会财富,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无法激发他们YY的冲动。为了我们的后世子孙不要继续YY着回到2006年,为了我们不被他们幻想着改变,需要我们自己现在就来改变。

     

        如何改变,我不是英明伟大的政治家和经济学家,你知道,他们是什么都晓得的,而我给不出答案来。但我想,最要紧的是,给我们的现状以客观的描述,别再搞那些形而上放哪儿都不会出错的代表之类的玩意。只有在这个不睁眼说瞎话的基础上,学习才是真正有目的的,改革才是真正有动力的。否则,那些鼓动两会代表多拍桌子的想法,只能是没方向的苍蝇乱撞,只能继续催生出“限制月饼过度包装”之类的笑话来。

     

    February 09

    新年的神奇

     

        我们的生活里边,有许多神奇的东西,但愚钝的我往往意识不到,我水平不高,我需要生活的教育。

     

        洗衣机是神奇的,迎着摄氏零度的冬风,手洗泛着油汗味儿的保暖内衣时,我才认识到洗衣机是神奇的;热水器是神奇的,假如没有洗衣机又没有热水器,干脆我就学晋人赤身裸体长发遮羞;抽水马桶是神奇的,它再次罢工之后,每回如厕近末,我都会瞥瞥桶里的水位,再检查盆里的水位,假如水位不理想,我得探起身伸手使劲去够一米开外的水喉——相信有经历的人,这是颇艰辛的动作。

     

        放开眼光,去关注周遭更大的空间。

     

            CCTV是神奇的,假如没有CCTV,我永不知中国有一亿三千万热切关注熊猫情侣乳名的爱国人民,其数字鼓舞人心之庞大将无聊×n的超女PK远远甩在身后,——假如你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曾参与这盛大投票,也只能说明你的交游圈子不健康,你应满心惭愧地深刻反省,而非小肚鸡肠疑神疑鬼。我们伟大祖国的主流人民,是爱国和戴表的,想通这一点,有助我感到云开日出阳光美妙,有助我全身上下充满干劲。

     

        中科院是神奇的,假如没有中科院现代化战略研究课题组,我苍白的大脑绝对想象不到,在不远的将来,2050年,我国的人均收入将达到1300USD的水平,而且是按照2002年的价格水平。不用担心贫富分化,到了那一天,我国的绝对贫困人口是0%,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覆盖率为100%!我不得不振奋了,自从共产主义理想破灭之后,这种振奋情绪已fallen from me for so long

     

        我决定,我满眼通红地决定,从今天起,就是今天,我要戒烟,不吃肥肉,不召鸡,不看活死人之地,我一周做爱一次,一月做一回全身检查,我天天长跑,不乱穿马路,不酒后驾驶,不见义勇为,不跟警察动刀子,我不在网上传播谣言,我到了北京和广州首先办理暂住证,我绝对不参加考研。

     

        我的2050,我要活到那一天。

     

        到这一天,还有16436天。

        因为闰年的缘故,还得额外加上11天。

    December 04

    某种譬喻

     
          记得说证伪的波普尔,他说不能被驳倒的理论是伪科学,这和经济学套套逻辑的定义是一回事,当然后者是前者在经济学领域的套用。
     
          波普尔写过一些书,颇有些中国人翻译这些书而倒了霉;现今老波已逝,那些因他倒霉的人也渐被遗忘,最多偶作for instance后边至为简短的演绎。这种事说明一个道理,在中国偷看别家女人洗澡是绝对该死的,尤其不该边看别赞叹:美女啊美女啊——这种敢于叫好的坏分子,就算自己不欲火攻心鼻血横流,也该由自家黄脸婆将其揍出个鼻血横流来。
     
          但看美女洗澡到底是爽的,因此时不时地,屡禁不绝地,仍有些中国男人捂着流血的鼻子要站出来,义正词严地表达对于洗澡的女人的浴巾或者木盆的仰慕之情——至于这女人本身到底是否美女,还暂且不在这些男人的研究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经常在灰暗静谧的夜空底下仰面躺倒的时候,看到半天空都是嗖嗖嗖飞过去的擦边球,那真真是中国生态圈最为壮观和搞笑的场景了。每每想到貌似正经的嘴唇下潜藏着如此强烈的美女饥渴的口水,却只能喷洒在作为附属物的浴巾木盆等教人扼腕遐想的狼藉之上,便令人忍俊不禁。
     
          以上基本可以解释一多半的社会科学里艰深晦涩的理论了吧,窃以为。
    October 29

    服了

     
          心血来潮,想查点儿五次“反围剿”的背景资料,在狗狗里头搜寻“党史 反围剿”——然而结果令人晕倒,如此根红苗正的词汇,居然直接被关掉了。
          对于俺们政府关心人民群众精神卫生之种种努力,俺感动得涕泗横流,千言万语归成一句:
          俺服了!
    October 25

    0:00

     
          当北岛以考据般的冷静解读洛尔迦,某些东西,由于时间的一维单向性,在箭头后的射线里愈行愈远,且因了透视法的缘故,愈行愈小。
          譬如玫瑰。
     
     
          我还活着,但不摇滚了。
          张楚说。
         
    September 26

    杀鸡无猴

          多年不革命,某些孩子犯幼稚病,在所难免。李敖是什么人,以为他会和连战、宋楚瑜一般,说官方顺意之言,那是脑壳坏掉。李敖乃文人,自古中国文人有直言犯谏之革命传统,何况这有名狂生;李敖又乃政客、媒体人,选民和观众才不要看到一反常态低三下四的李敖。
          多少人等看笑话。
          某些孩子不自知,仍旧起劲吆喝。现在给人调侃了几句,面子上下不来,只好红脸粗脖地杀鸡泄愤。国内会叫之鸡早杀尽,海外之鸡虽鸣声响亮,也皆关在栅栏之外了。只一个多年以来谨慎奉承的新加坡《联合早报》,此次居然未加扭曲便发布老小子原话,其心可诛。
          《联合早报》立场偏红,有中国政府机关报之美誉。惜乎此次孩子们肉痛得紧,李大师既然打骂不得,大义灭亲亦在所不惜了。
          只是鸡杀得太多,猴们早处惊不变;倒教外边的人,又看了场不花钱的笑话。
    September 22

    笑不露齿

          李敖抱怨北大的领导没人笑,搞得他紧张。
     
          这是变着法儿的挤兑人。他紧张个屁,拿着“中国台湾地区”的非农户口,真怕了秦城不成。倒可怜那些“中国大陆地区”的村官们,鼓着腮帮子憋笑,演足了皇帝新装的戏码。他们是真怕啊,怕笑错了,怕站错了队,怕露了不该露的底儿;他们只好装白痴,装聋子,装哭面人,笑酸了牙齿往肚里吞。天晓得他们那可怜巴巴的二亩三分地,多少人红着眼珠盯着。
     
          李大师真不该抱怨,非但不该抱怨,简直应当冲上前去,以当年注视茵梦小蕾等的热烈眼神,凝眸望向这帮丁关根的徒子徒孙们,并且轻柔地帮他们抚摸辛苦的腮帮子。没准还真能换个涕泪肆流同胞情谊皆大欢喜感人至深的央视风格场面,没准有哪个苦孩子一激动就喊出声来:“李爷爷,您终于回来了!”
     
          乱占歪诗一首,谨献给腮帮子憋苦了的人民。
     
          万马皆衔枚,九州齐声喑,
          恨不生小岛,笑骂由我心。
    June 12

    黄健翔声音都哑了

          一脚如同福彩中奖般的世界波,然后就听见黄吼得声音都哑了。

          没有被污染的年青总是教人赏心悦目。

          很多年之后,就算连那两个漂亮的进球也不记得是谁人踢入的了,也一定不会忘记在最后的补时,边卫跑着上去掷界外球的那一幕——因为就是在那时我才意识到,这些年轻人他们还没有放弃。与此相比,那脚世界波,更像是一个九十分钟的乐章里尤其漂亮的尾音罢。

     

    June 07

    A Confession

    Male
    Engineer
    Near 30 years
    In this chilly world
    With sth. can never betray
    And sb. can never forget but as
    These useless and empty words said I
    Hear you counting numbers down to the waterline

    May 27

    百年故事……写在纪念日

    今日是复旦百年校庆,市面上沸反盈天自然不在话下,却不意勾起些前尘往事,梗在心中不吐不快。

    梅贻琦先生语云:“所谓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前月得幸远瞻了大楼的雏形,今日便不忍复去相见了,能立得起如此“双塔”,想必“大师”不在少数,那些红墙绿树,嘿嘿,且随它去了罢。

    小弟更倒要妄语:即便有得大楼,亦有得大师,也不一定算得数,遇见了翻天覆地的大时代,任你楼高师尊,还不是风流雨打去的些几梧桐叶片。

     

    人称百年复旦,便只五十算数,这话许多人晓得,来龙去脉未必人人皆知。小弟不自量力,拾掇旧闻数篇,勉力凑成数百字小文,一致纪念,二则记史,无他妄念,虽则小人,亦自坦荡。

    复旦之前身乃马相伯先生1903年创办之震旦学院,复于1905年创办复旦公学。复旦二字,出自《尚书大传·虞夏传》之“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校训“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则语出《论语·子夏》。辛亥革命间曾迁无锡避战,光复回迁因校产易主,经费无着,教学因而停顿。1912年复旦校友于右任、邵力子晋见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先生,获其竭力支持,指拨李鸿章祠堂为校舍,补助一万大洋,并题词努力前程以表勉励。1913年首届校董会成立时,孙中山先生亦出任校董。公学于1917年改为复旦私立大学,抗战迁重庆,1941年进身国立大学。

    民国时候,上海名校甚蕃,圣约翰、东吴、交大、同济、沪江等等各领一时风骚,以复旦之籍籍无名,何以突放异彩,而原先需仰头看的名校们,却半数飘零,余者大损?稍读过些史的看官自然晓得院系改革这回事,而彼改革何以独亲复旦,却不得不提教会和庚款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