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sell's profile无胆匪类的阴暗角落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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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3

    远离震中

     

    这个春天在呼吸、欲望以及食色之间倏忽而去,猫郎三也日渐消瘦。

     

    “这并不是我曾经识得的那个旧城了,”它小心翼翼踩过栽种仙人球的花盆盆沿,转头瞧瞧那人,想了想补充道,“你也并不是我曾经识得的那个你。”

     

    那人浑身乏力,卧于地板,闻言只得报以苦笑,肚腩渐具可堪晃动的模样。

     

    “我俩像是某种被后天分开的合体,各执一端地生活,以至一个是猫,一个是非猫,但偏偏彼此厮守,不离不弃,你说可笑不可笑。”

     

    猫郎三继续它哲学的陈词,然而听者已沉沉睡去。

     

     

    风自北而来,阳光灿烂,这几天里,城里将漫天飘起梧桐树的絮末。

    February 16

    暖意

     
    深夜,凤阳县城的一个网吧,来客稀零,灯光晦暗。
    坐在这儿,喝罐装咖啡,抽着卷烟,耳边隐隐传来淮河流域的方言,时辰在袅袅腾起的烟雾里一点点挪动。
    不大清楚因何而来,亦不晓得如何方可脱身离去。
     
    洪武皇帝的英雄时代在七百年的风尘后,落下这一座灰蒙蒙的小城,中都,龙兴,掩于花鼓手难解的腔调之中。
    而到底连花鼓手也难觅了,只瞥见街角貌似非良的KTV,门口那只好冠之“色绝”的女子,仍在农历正月的夜风里招摇。
    我想,实在并无可堪追忆的城,或者只藏在“远呵远,脚也走不到,眼也望不到”之处罢。
     
    时辰仍缓慢挪动,比烟卷的雾气更为呆滞。
    在此刻开始想念她们,但抚暖了手机也不晓得当置以何言。
    但在此刻只得默默想念她们,毕竟感到些微暖暖的意韵。
     
    October 23

    宝相端严的季节

    天气转凉,肤色变浅,人模狗样地穿起衬衫来,走在人群里俨然宝相端严,不再仿似民工。只可惜扭伤了脚踝,且大约是有生以来最重的一回,无法每日去美女出没之处勾连,徒呼奈何。
     
    南宋的宗泽临死前大呼“过河,过河”,共和国的匪类盘在床头高喊“上街,上街”。然而南宋军到底没过得了淮河,匪类也到底上不得街——其实根本是连下楼都欠能力。
     
    守家的匪男作为一名前团员,怀着伟大的研究精神,学习了团系最高领导人的数万字报告。一面发掘脑海中的填鸭主义残余,一面抠着脚丫,毫无意外地发现当年考研政治的积淀已荡然无存,同时爽利地揪下一大片死皮。
     
    而当年怀揣光荣理想的孩子们,如今已坚定地投身营造下一代可持续革命的大潮中。据邸报,远在德国的小鱼同学也终于搞大了老婆的肚子。这让人暗暗放下一桩心事——丫某重要部位在高中时代仿佛拥有某种神秘力量般,不分场合地吸引着呼啸而至的足球,匪男甚至为此特异现象撰写过一篇流毒甚广的《蝶恋花·断阳》。
     
    国际国内形势的最新发展,为匪男坚持的“老婆大一头,吃喝全不愁”的基本宗旨以及“后发致胜,以小博大”的战略指导思想创造了良好的物质准备条件。此时此刻,一想到这些排着长长队列,一脸慈祥红光满面的外公们,匪男便意气风发地忘却了一阵一阵连绵的肚饿。
    October 06

    丰富的长假

    这个长假,用老王赠老二的形容词来说,是非常丰富的。
     
    漆黑的夜晚非常无聊,指望被闹洞房,却只等来一桌牌友。
    小鲁强悍地喝下了霸王别姬,然后钻进麻将房继续辉煌。
    豆腐过人依然风采撩人,当年的队服洁白如新,就算每每被断亦不可掩其光芒一分也。
    小宋颤抖着交出了电话,对线那头的人儿软语道,“王××要跟你讲话……”半秒后反应过来老王就坐在对面,乃补充道,“王××老师要跟你讲话。”
    老二同志在十年之后,继续扮演着麻桌万人骑的角色,这是他丰富无比的各项特质中最惹人怜爱的一种。
    忘记了美籍华人的名字,而且忘了说那句耳熟能详的屁话,“你变漂亮了很多,完全认不出鸟”,真是该死。
    以后我要是再跟小马牌神打麻将就是孙子。
    小孙A和小孙B讨论着我们不懂的话题,并且合谋着下一代的勾结,相当令人不齿。
    …………
    小狗是非常不友好的动物,在此极度鄙视那些大量繁殖小狗并且使用空降这种极不人道的做法的杂碎们。
     
    唱不动歌,没有志可以咏。没被早上九十点钟的太阳晒翻的人,也被四瓶白酒打倒了。
     
    最后,最后,
    蠢板在酒桌上相当不低调地说,“小陈,我觉得我喝两瓶白酒没问题。”
    彼时吾正痛苦于胃中蠢蠢上涌的琼液,闻言不禁睁大了诧异的眼睛(小学作文通用句式)。
    丫得意一笑,豪气万丈地补充道,“白酒不胀肚子,就跟水一样。”
    一个小时之后,我在华冶后门接他们,贤淑的小黄同志告诉我,板回酒店吐了——当然,按照丫的语风,他只是泛了几口酒出来。
     
    September 18

    明天

    外头骤雨初歇,窗上蒙一层白雾,挥之不去的潮湿腻感,混在空调干燥的冷气味里,贴着脖颈。
     
    此刻,若能有一个姑娘陪我唱K,她声线浑厚,并且恰好擅长杨乃文,该有多好。
    August 20

    七夕的杂念

    A

    以为是必然不靠谱的,其实也还算勉强过得去,观赏到跳拉丁舞的美女,巧遇在施工企业打拼的学弟,除了发现自个儿堕落到了傻乐的境界外,一切都好。

     

    B

    路上,在西藏路的一个路口,看见一个卖西瓜的女人,就蹲坐在转角,倚靠灯柱,面前排列一小摊西瓜,分袋装着。正午的毒日头下,女人头顶毛巾,眉目愁苦,隔着Taxi车窗看见她张翕嘴唇,向匆匆路人叫卖;但西瓜的品相并不漂亮,大热的天,也没人理会。好个过于写实的世绘,本叫人感觉悲凉的,幸好红灯的最后几秒,一个中年汉子穿街而来,女人凝住了神,脸上绽开笑容,伸手拉那人的胳膊,欲站起身来。

    Taxi迎着绿灯向南,把路口的小小舞台抛离身后;到底是七夕,有这么个收尾,算是应景了。

     

    C

    天还是热,坐在这里缓慢地消化食物;某个意念召唤你,说你快跨上你的破电动,你要挂好电池扬声器,高悬收购旧电器的招幌,摇摇晃晃地横穿北区。

    June 05

    六月里缤纷活泼的一天

    A

    英雄时代徐徐落幕,烟尘渐散,叛匪余孽逐个荡灭;睿智的皇帝到底坐稳了龙廷;百姓们欢欣鼓舞地在废墟上重建和谐家园。

    而纪念本身毫无悬念地萎靡成某种纪念,当年可爱的精子是否已圈养成某位傻B青年。 

    B 

    双杠,吊环,夜半的球场
    膝弯有些疼痛 

    六月三日到底有何纪念价值
    民工们仍在沙地上耕耘 

    有关枣泥糕
    我得告诉你一些糟粕的情节 

    C 

    修车铺的大叔和大婶,憨厚地笑着,抱着婴孩的乡下女子,也咧开了嘴角。南方六月的毛毛雨似有似无笼在头顶上,街对面阁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对着大街上张望。 

    “中国银行跌了几毛了?”大叔哑着嗓子问道。
    “没疼到肉里,疼到骨头里啦。”这是乡下女子的声音。
    “嗨,我说跌光了好,全跌了才好。”大婶插话了。 

    混子双手插兜,看着大街上那些人们,看着她们和他们,连同作为背景的矮屋和高楼,植物、灯柱们,在细雨干扰下呈现色块化,委实有种了不得的脱胎换骨的美丽。

    这六月里缤纷活泼的一天。

    May 28

    大字诗集

     
    周末,路过书城,进去晃了晃。买了一本日本的社会书,两本德语材料,一本韩东的小说,另外两本现代诗集,其中一本是中国书店出的《海子的诗》。这个新的版子是海子的北大同学周易主编,第一眼觉得封面有些花哨,封面用纸也算不得喜欢的类型,但开本透着大气,字体也很大,清楚的宋体,在流行小字体的当下,这行行大字透着80年代那些自印诗集的味道。
     
    一如往常,诗歌书总是在不为人关注的角落里。当我蹩在那儿读着海子,旁边一个穿廉价西装的貌似有些神经质的年轻人,不知拿着本什么在低声朗诵,被我还算礼貌地制止后,他不念了,但明显有点挂不住,站我身后不知想干嘛,我不予理会,良久他大约觉得无趣便离开了。现在想想,没准那也是个缺乏生活经验的热爱文学的青年呢,这样的青年如今越来越少,我大约伤害了某种值得保护的种群吧,保护他们或许比保护某个濒临灭绝的物种更有意义,但或许也更难。
     
    我们一直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句话每个层面的人都可以说,说得理直气壮,但具体到意义是什么,我们是否还能同样自信。
     
    无论如何,摆放一首很喜欢的海子的诗在这里,用同样的大字体。
     
     
    七月的大海
     
    老乡们,谁能在海上见到你们真是幸福!
    我们全都背叛自己的故乡
    我们会把幸福当成祖传的职业
    放下手中痛苦的诗篇
     
    今天的白浪真大!老乡们,它高过你们的粮仓
    如果我中止诉说,如果我意外地忘却了你
    把我自己的故乡抛在一边
    我连自己都放弃  更不会回到秋收  农民的家中
     
    在七月我总能突然回到荒凉
    赶上最后一次
    我戴上帽子  穿上泳装  安静地死亡
    在七月我总能突然回到荒凉
    May 16

    有些倒霉

     
    倒霉事儿向来论桩记件,难得一片倒霉事儿如雾而至,若非身在其中,倒不失为难得的景致。
     
    先是无线网卡丢失,然后硬盘坏掉,莫名其妙的接口找不到硬盘盒。几番奔波,几度云雨,不好意思,几度风雨,腿为之细,毛因之长,终于接受现实心如死灰待货家中,不料水停了,电话断了,外头却淅淅沥沥落起雨来。
     
    一定是吃肉太多,上干天德吧。但蔬菜便不是生命吗,这样想亦荒谬。
     
    说了个老笑话,假结婚冲喜之类,却被语重心长地告诫了一番。
     
    因为没有水,不能大便。
     
    眼看着天开始热,却有点点想冬眠了。
    January 31

    收起媚态

    半夜,自貌似风尘的KTV归来,高架封闭,一路红灯,不由令人丧气。
    风不管不顾地从窗口灌入,烟头在手里明灭,身边司机师傅絮絮道着这些年的运命,仿似一出默剧了无意味的背景音。
     
    街上是静的,人都睡了,剩下游荡的夜鬼,一个个遮着脸庞神色仓皇,不知要奔向何处的隐秘聚会。
     
    险些随了去,然而还是上了楼,开了门。
     
    咔嗒~
     
    屋里温暖如春灯火灿烂电声嘈杂,猫郎三端坐于窗台,手捧吃剩的东北蹄膀片儿,并且显然蘸着酱油和大蒜,正凝视窗外。
    听见响动,他并未转头,只幽幽道:
    “想必那外头还是颇冷的吧~”
     
    好个草根的思想者!
    强自忍住抽出皮带蹂身而上的欲望,只拎他后颈皮,扔到卫生间,啪嗒关上门,给这思想者更孤美的情境。
     
    然而确是冷的,乍然到了温暖的室内更觉内心的凉意。
    如同暖水里化不开的冻鱼,而且无论如何它也没法继续自在游曳,几千年前那条乌龟王八想必还在烂泥里头嗤笑。
     
    有时候不能多想,只去温暖的被窝里睡觉,美女和财宝会从全世界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并在天明前化身难解的口诞留思枕上。
     
     
    另,睡前想起问猫郎三,前头进门时所思为何。
     
    丫曰:
    今日予三岁,汝三十岁;待予六岁,汝亦六十岁矣——时光之矢何其迅疾如斯哉!
    说着竟掉落两三滴晶莹的泪珠。
    December 31

    失态的人是可耻的

    公历新年的到达,只在几个时辰间了,天儿并不见冷,不必生炉取暖,无须臃肿地流连街头,自然也是没有雪和红扑扑脸蛋的,一切早已习惯。

     

    一切早已习惯,早年还有些惴惴,现在闲庭信步目不斜视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猪已死而不怕开水烫,我和你们一道走完剩下的2006

     

    一切早已习惯,2×3×之别只是地球所处宇宙角落的天文规律所造成的时间度量标准所派生的并因十进制的普及而被不当放大的某种概念,并无任何实质的意义——能在30岁将到未到的时刻认清这一点,有助于心情愉快鹤发童颜。

     

    All rightall right,以充满现实感的语调把自己从失态边缘拉回来。

     

    回顾2006,还算颇为充实,换了两份工作,认识不少新美女和新兄弟,在此向新老美女新旧兄弟们寄言,希望你们在新的一年里继续革命保持靠谱老实赚钱低调做人。

     

    前瞻2007,没有什么梦想之类的玩意,只知道还会认识其它的新美女和新兄弟;这些未来的只存在我的想象中的美好的人们,我们还素未谋面不好太恶心,但在此特别提醒其中那些单身未嫁容貌姣好家世清白年龄在1835身高在160175体重在90130最好有房有车有感于世道荒芜迫切地寻找肩膀依靠的女性朋友们,假如您凑巧转到这个鸟不生蛋的所在,请您放缓饥渴的欲望别饥不择食地向那些不靠谱的孩子托付终生,明年下班无聊时多去上海各大桑拿各小发廊门口转悠,总有一天等到我。

     

    ALL rightall right,现实感无可挽回地稀薄下去,算是失态到家了。

     

    既然沦落到找不到人陪我度过跨年的地步,只好失态,要么就变态了。以一首歌词作为这篇血泪之作的结语:

     

    我是牛鬼蛇神

    我是牛鬼蛇神

    人民对我专政

    我要老老实实

    我不老老实实

    就把我砸烂!砸烂!!砸烂!!!

    December 25

    平安夜

    耶诞所谓的平安夜,委实无可称道之处,街面上塞满面孔模糊的男女,一色地精致漂亮,一色地不知所谓。
    不信教的孩子们,只怕把这某教主的诞辰,当作寻欢的借口罢。本人也不幸流连不靠谱的所在,汗流浃背地等待时针转动。
    只在石门一路地铁站前,遇见一位愤世嫉俗的褴褛大爷,向往来行人叫嚷着意义不明的呓语;但我简直入了迷,和小庞一道尾行颇远,半晌发现失了同来的人群,停下脚步回望,又是一堆面孔模糊的精致男女,仿佛逃出魔笛使者的迷音一般,庆幸而怅然。
     
    夜里,蹒跚着挨到家,开机上网,MSN门可罗雀,三两只不流俗的小猫嗷嗷待哺。跟美女J聊天,喝着咖啡,饥饿感忽然就汹涌而来,仿佛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似的。既然无人陪我去抢劫面包店,只好谨慎地挟币出门,打算购些下里巴人的杂碎面汤。谁知出门就下雨,杂碎汤店关门,老鸭粉丝汤一塌糊涂。半道还遇到一个小朋友,找我问路,大约是18、19岁的年纪,背着大大的包囊,要去一个颇远的地方;我推荐他坐公交车,他问半个小时能走到否,我说可以,他微笑说那就不用坐车了,朋友会等他;我疑心他是没有钱买票,本想塞些零钱,但觉得太过唐突而作罢。挥手作别,他顺着高架桥往西走,我往南,找12点的夜店。
     
    这个叫做平安夜的晚上,落着雨,弥漫着某种奇妙的味道,空气里有些泥土的芬芳,虹口足球场附近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偶尔擦身而过的陌生的人们,如同影子,我几乎感觉不到。此刻,我没有什么奔向的地方,无论朝东、朝南、朝西、朝北,哪怕我慢慢地走,走上三十天,估计也遇不到等我的人。饶是如此,我依然感到一些存在感,关于自身的,不知何故。
     
    我立在道旁,寻思良久,决定抛开这些不甚地道的杂想,去找排挡大妈买一份牛肉炒饭。
    October 30

    10月

          写些什么呢,写周末下午,在旧DVD机里发现的《Winter is Coming》,或者势如破竹的感冒,那个酝酿感冒的梦境?

          凿开岩石,底下还是岩石,愤愤地撒了泡尿在上头,却溅了一腿。

          秋天的凉意在窗玻璃的雾气里隐现,水电路的车灯微微有些发散的光晕,天上居然挂着如同老式吸顶灯般硕大的半个月亮。

          某些东西路过,露水,露点,但你不想再想。

          这10月,确实有些干。

         

     

         

    September 19

    交待场面

     
          说什么好呢,说不出人话来,只好感叹夜色真美好,晚风也颇清凉,脚丫子痒痒的极是舒服。
     
          老天保佑,别再让不靠谱的事情来烦我吧。
    September 12

    扔旧物

     
          旧居装修完毕,收拾阁楼什物时,发现厚厚一叠大学笔记、草稿、作业簿及成绩单等。刚毕业那年,总以为将来用得着,或欲存做念想,都好好地收着。想不到时过境迁,这些玩意大约一辈子难得再看了——我也未自恋到留给孩子遗物瞻仰的地步,因此全部扔掉。
     
          自然,扔却之前,不能免俗地,我还是偷偷瞄了两眼。瞄到什么,不太好说,总之归纳如下:笔记方面,除了大一美女老师教的英文笔记之外,其它绝大多数都是最后一年重修及补考时细心编纂而成——考虑到那一年没走后门竟然通过了将近30门大课而且拿到学位这等本校土木院史上前无古人的奇迹,还算劳有所获;作业簿方面,则无一例外全是抄袭而成,而且每本都是开学第一个月,之后便连抄都懒得再抄——这样还没被退学大概是校史上的另一个奇迹;至于成绩单,稍有良知者都会感到惨不忍视,这个就不细说了,反正我从未给外人看过成绩单,连找工作都是:您要看成绩单?那算了,我换一家……
     
          最好看的那一定是草稿本,从高中起我就有在那上面神飞天外乱写乱画的恶习,颇有些文采斐然的段落可以拿来唬人。而到了大学,其水准便直线下降了,因为开始用电脑,也不经常上课——无论如何,通通扔掉吧,早过了欺骗女文青的时代和年纪。
     
          刚好是教师节的时候想到学校,录一段无聊时写在草稿本上的老师素描,一半算作别,一半算致敬:
     
          “她看上去不那么年轻,暗蓝色发卡,黑底上缀着些莫名的金色条纹,像草书汉字,其实只是些芜杂的藤蔓植物;肤色像蒙古人那般健康的黄,五官倒还保留了些许南方细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嗓音,喑哑难听,但私底下交谈,却全无这种感觉。另外,她很拖堂,这习惯很要不得。”
     
          这里描述的是哪位老师,我全不记得了。
    September 07

    relax

          穿过五条大街,行过两个公园,没出汗,秋天到底是来了。
          樟树叶仍旧翠绿,只在叶缘隐约的苍黄。虽然每天都抽烟,还是愿意在换季被意识到之时,点根特别纪念版的小烟。在这条街华丽的灯彩下,找貌似黑摩的师傅借个火,身材惹火的单身美女款款而来,又袅袅去远,师傅和我转了头去看,险些造成惨痛的烧伤。
          音乐响起,是恶俗的新歌,此刻听来,真实而朴实的质感却涌了上来。一如在汾阳街头响起变调的霸王别姬,虽然再没有人是小武,小武是永远迷蒙着眼睛和无所谓的。
          没有营养的生活,没有营养的工作,没有营养的和谐社会。
          活到25岁,然后就死,仿佛被详为测量细致标识的用石膏粉划下的线痕,你别回头看,那会招致无数嘘声。
         
    August 28

    游个把戏

          住在小高这边,被强拉重玩多年不玩也从不擅长的星际,然后就很顺利成章地被菜了很多遍。
          前天宋也过来,有感于浓烈的怀旧氛围,很主动地参与重玩多年不玩也从不擅长的星际,自然也很顺利成章地被菜了很多遍×2(因为有两个菜他嘛)。
          夜半一点,宋自决胜局中惨烈溃退,但他脸上一脸平和,我记得他说:“其实,老实说,说真的,老陈,我水平还是比你高一点地……”
          我承认,SLG除了90年代中期的沙丘II,我一直都很烂。但既然我赢了,就说明某人实在有点超烂了——他大概也跟我差不多对SLG过敏吧。
     
          刚好是特别无聊的一段日子,不写blog,不泡妞,连影碟都不想看,我开始想念那些比较疯迷过的游戏。
          想想也蛮多的:
          巴士帝国,三国志IV,妖魔道,Doom2,Quake2,Quake3,毁灭公爵,仙剑,轩辕剑II,轩辕剑III天之痕,三国群英,心跳回忆,玩具兵,红警,麻将学园,大航海时代IV,文明III……
         
          如此罗列下来,这些游戏不但是电脑硬件发展的过程,基本上也贯穿了一个人的青年岁月。记得在最无趣的那段时日,比现在还无趣,不上学不上班不见朋友,没日没夜蹲在小窝里苟文明,只为造大舰队去轰别人的小铁皮,然后扔颗核弹炸得全世界宣战。那段没想法的日子,其实是我身体最好的时候,连跟兄弟们狂通宵打QuakeIII的时候都比不上,之后仿佛函数峰值过去一般,身体素质直线下滑,现在找个小姐都得考虑生理周期先,娘的。
     
          说回游戏,游戏是越来越不好玩了,而且那些好玩的老游戏到了现在至少1024×768的机器上,粗糙得令人汗颜。我晓得很多人都有很多梦想,我的梦想也很多,其中一个是赚点钱之后,买下那些老游戏的改编权,然后找个团队,把这些游戏统统重新编码绘图,免费下载……
     
          ……不知何故,竟想起1973年的弹子球,寒自己一个。
    August 04

    无语

     
          “你不得不承认,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蹲坑翻书,偶然看见这句,我就开始有点点想要便秘,因为觉得那样将比较深沉,将显得比较有内涵;然而便秘这件事需要长久的耕耘,非一时一念可得,我只好伪装成便秘的样子,蹲在那儿,仰头望向窗外。
     
          窗外,夏夜,仿似另一个世界,温暖而曼妙。天是暗暗的普蓝色,云如同扯散的棉花糖一样,随风北行。我有种莫名的错觉,自己和胯下的马桶,正移向美丽的南方。我不禁哼起木马那首凄绝的歌曲:
     
          而善变的我们
          无知并且轻狂
          于是 结束前的期待
          又轻松 又美妙…
     
          天空掠过客机,闪烁着,我把它们想象成童年、2000年、2003年,以及所有那些难以磨灭的夜晚,看到的星星;那都是些空气甜美,有音乐和啤酒的夜晚,在记忆的黑洞里,散出柔和的星云般光晕,近乎纯洁。
     
          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诌不出了,无语。
    July 23

    逃亡路上

          悠长的夏天,令人痴呆,一不小心就,歪着嘴,淌口水。
          我坐在115路公交车上,左边一个美女,右边一个美女,对面还有三个美女,我有点希望车子翻掉,好跟美女做一处。
          但车子没翻,美女一个个下车,通向理想的道路边满是那些叛逃者踩出的小径。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大统路地道入口,我身后是“神奇换牌机,从此不再输钱;王老师:130********”,以及“全能隐形透视眼镜;李老师:131********”。
          我独自感受着城市,触摸它质朴的角落,我被自己感动了,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女人来踩我的脚。当一个小子上来问我要不要助动车时,正是下午三点。
          八个小时之后,某个未女开始哭泣,叔叔逃亡。
    July 10

    火烧楼

     

          注定不能是波澜不惊的周末,预感一直在某角落微弱呼吁,但不幸全被忽视。

     

          先是发烧,然后停电,到了半夜一点,终于发展至高潮,临时所居的大厦发生了火灾——这多舛的一天,不如此简直无法体面收场了。然而编剧如此惫怠,灾难片老套情节原封不动地套用:逃生楼梯里烟气弥漫,刺鼻的燃烧橡胶味儿,电筒光柱晃动得如同哮喘,踢挞脚步声响在耳边却看不见人……跌跌撞撞下到地楼,转进甬道,呼吸已难以维持了,踉跄着触到铁门,却发现紧锁无法打开——心里一凉:是了,是了,就是交待在这里了,上帝无数人生剧本里的一出,终于在这里划上end。

          但上帝毕竟是上帝,恍惚中他幽幽地说:“小子,俺只是kidding!”伴随一团庄严的圣光,身后便有某处隐约传来低微声响,下意识地转身蹩过去,出口处的小门完好无损地立在那儿……

     

          ……外头空地上聚满了衣着清凉的男女们,大家都装出倦怠而愤懑的样子,但他们眼睛出卖了他们,大家其实都兴奋得很哪!110,119,120,穿着古怪制服的家伙们,彩灯闪闪,对讲机嘈杂的噪音,漏水的管子冒着老高的水柱,空气里的气味像战场一样——在这一个热气仍未消散的夜半,人们忘记了世界杯比赛即将开始,忘记了未完成的工作,忘记了自己走光的睡衣,人们忘记了抱怨牢骚贫富差距以及即将涨价或即将丢脸的一切,他们注视着这座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大厦,像孩子们躲在远远的地方观察怪兽,我注意到有些意志力差的人简直露出满意的微笑了。

     

          在动摇的那一个瞬间,我点燃了一根烟,以纪念这个操蛋又美妙的夜晚。